Tuesday, March 03, 2009

京都裊裊 6

老京都阿芳替我捕捉的去年11月在京都居酒屋町家老舖的紀念,阿芳開過攝影展,讓行家拍出這樣醺醺然模糊的樣貌挺好的。人在京都會不自覺擬態,學起京都人黑白灰的穿著,離開京都,穿著丕變,現在竟然開始熱愛彩色絲襪了。

原來天黑是不出門的,像小鳥依戀巢穴一樣,阿芳阿莎力相陪,現在想來格外珍貴。整個居酒屋只有我們,像是放膽包場。另一回和SAKURA上班日在東京某處吃炸物也是一驚,四周全是男性西裝筆挺,上班族嚴謹到講手機幾乎耳語,場地擁擠人與人亦是極克制不碰撞。我們像是跑錯舞台的腳色。兩個歐巴桑拋夫棄子的喝酒吃菜,大概要給京都人艷羨眼光,當然是極快樂的暢所欲言,所有哀感頑豔都因此而更具綿延張力。


京都的好在細處,木製菜單、酒牌,貨真價實的。


另一處跟w隨意進入的炸物店亦然,各色調味木匙,以及開放式廚房所有陳列的廚具,不鏽鋼陳列架,微微銅亮的燒水壺,永遠有一壺水在爐上燒開作響,隨時奉茶的,現磨芝麻粉小缽。與時俱增歷久彌新的那種器物魅力,日用的美好。

讀到谷崎潤一郎《細雪》上卷19節大阪望族幸子姐妹長年定例是這樣玩賞四月京都的「從星期六下午出發,在南禪寺的瓢亭提早些吃晚飯,然後參觀也是每年不曾錯過的京都舞,在歸途賞祗園的夜櫻,當天夜裡住麩屋町的旅館,第二天在中之島路旁的茶店附近打開便當盒子,下午回到市內,賞平安神宮的神苑的花。」每年三月w都在開會旅行,我們的身體彷彿也感覺到那種制式強迫旅行的味道,終於今年確定是繼續努力工作,沒有旅行計畫。三月還是如此美好,旅途相遇的事物仍然發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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