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hursday, November 16, 2006

最中

再過十幾天,你即將離開科技辦公室,那個被規定在八點半要把早餐吃完的辦公室,回家寫書。一朵沈鬱水氣濃重的雲,在黃昏時候飄進我家窗口。在msn裡面,感覺有一個充沛的科技故事要從你的身體嘔出,你說寫書的衝動讓人無法專心工作。
剛認識你的時候,你問我小說怎麼定義?這幾年來,話題已經慣性討論中年憤怒。我好像還記得,在你書桌旁邊,聽你提起投書兩大報,籲請各界停止921賑災捐款,因為透過你的計算,各地風起雲湧的樂捐,早已超過官方與民間效率編制所能驅遣,再捐就是貪腐與癱瘓。兩大報果然對你的意見置諸不理,到處都是廉價的不必要的惡。
大部分的時候,人生還是如此舉重若輕。你提到,總有一天要科技複製我的文章,徹底惹怒自然人對意義的佔有。我領教你的企圖,自嘲最好複製外加無限竄改,你最好膽敢。你說可以寫詩給我嗎?真是找死的行徑,怎麼感到如此暴虎馮河?
我們是不是偏愛溫馴?對龐雜衝突且意向岐出者無能為力?我們已經習慣演練層出不窮的憤怒,來抵擋悠悠時光中的種種意趣?到頭來我以為你始終樂意站在我的對立面,折射我的最中。況且,我也還牢牢記住,這些轉述的不確定性,如此杜撰,如此最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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